初歌回京畿卫大营之后,属于沈灼和初禾的两人世界正式开始。
当天晚上,沈灼踏入初禾屋里的时候,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:屋里摆着一条长案,案上供有香烛,案前扔着两个蒲团。
屋里的初禾,一身月白劲装,马尾高束,分明是一副江湖儿女的打扮。
她看见沈灼进来,脸色沉静,语气平和:“我们虽被赐婚,但终究没有正式成亲,如今我们有了夫妻之实,我若再不让你同床共枕,你必心有不甘——我想先以我江湖儿女的身份拜祭天地,也算过了一下仪式,等他日以你翎王的身份大婚,我们再用皇家的仪式拜天地……你若觉得可行,就回去换身衣服再过来……”
沈灼沉吟片刻,点头答应:“此法可行。你等我一下。”
说完他转身回屋,找出以前在外行走时的便装,换上之后,又回到初禾屋里。
“禾儿,这身怎么样?”天蓝色的棉质长袍,木簪绾发,简单而清雅。
“好。”初禾并不是太讲究之人,只要他不穿着皇家的衣服就好。
初禾叫来邓大夫和刘老伯,他们扶着阿秋和小杜一同前来,白桃也跟来了;沈灼这边,有秦霄、墨白墨青,没多一会,蓝尘夫妇也来了——刚刚沈灼让人去请的,他知道今日蓝尘在家。
于是,在众人的见证下,沈灼与初禾叩拜天地,还有长辈——香案上摆着初禾义父的牌位。
以江湖仪式,长辈便只有义父为尊。初禾想以这种方式告诉义父,她把自己的一生交给这个男人,让义父在九泉之下可以安心。
其实,初禾本想把邹红和老吴叫来,但又担心他们身份暴露,是以作罢。反正有邓大夫他们在,也算是她的娘家人了。
沈灼放下王爷的架子,以一介凡夫俗子的身份与初禾交拜天地。三拜之后,初禾泪流满面。她想起义父生前对她种种的好,一时情难自禁。
邓大夫在一旁也是老泪纵横。他虽不是初禾义父,却一直把她当女儿一样看待,如今看她有了归宿,心里也觉得感慨和欣慰。
见初禾望着义父的牌位伤心,沈灼起身把她拉起来,拥入怀里,一同看向牌位:“等有机会,我陪你到义父墓前叩拜,让他老人家安心!”
“嗯。”初禾把头埋入他怀里,无声落泪。自见初禾以来,沈灼只见过她两次掉泪,一次是初歌去京畿卫大营那天,另一次就是今日;一个是她生的人,一个是养她的人。
沈灼的心揪成一团,一手搂着初禾的身子,一手示意墨白他们把香案撤下去。
蓝尘夫妇走在最后面出去,两个人脸上满是感动与感慨。闵缨默默把身子倚紧自己的男人,一同走出王府。
沈灼与初禾拜堂之事,除了松林院的人,其他人完全不知情,所以徐太妃也不可能知道。
拜过天地和义父,初禾总算过了自己心里那一关。
这一夜,她把自己交给沈灼,是身心放松的那一种,也由此真正享受到了鱼水之欢的愉悦。或者可以说,这一夜才是初禾真正的“初夜”!
而沈灼,在结束之后抱紧初禾的身子,差点落泪。这也是他两性体验的极致,是他第一次发现,原来所谓的合二为一是这样的境界!
沈灼才理解历代以来的某些皇帝,为何不愿意早朝,不仅是因为有佳人在怀,更有可能是两性的体验让他沉沦。
所以这个极致享受的早上,沈灼根本不愿意起床,连早上练功都省了。
初禾醒来就发现男人还在身边,很是意外:“王爷你今早没去练功啊?”
“你忘了前日也没有。”沈灼把人圈在怀里,舍不得放手。
初禾一愣,可不就是。前日他们一直睡到下午才起的,然后一起去接了初歌。
“你早朝不去,练功也荒废,长此下去,我不成了红颜祸水?”自昨晚拜过天地之后,初禾的心态完全不一样了,如今面对沈灼,多了几分自然与坦然。
沈灼爱极了她现在的模样:素颜雅丽,大眼灵动狡黠,浑身透着一股慵懒又迷人的气息。
自打和初禾重逢之后,沈灼每天晚上睡眠都很好。特别是同床共枕的这两夜,虽然睡的时间短,但几乎是深度的睡眠,是以他现在精神饱满,双目炯炯有神。
只是那眼里带着太多的欲望,让初禾有点承受不住。他就如那刚刚开了荤食的狼一样,浑身上下写满了“色·欲”两个字。
初禾有点怂,悄悄移下身子想溜走,奈何某人本来就圈住她的身子,怎不知她的意图?
大手一扣,柔软的身子又贴合上去。
“沈灼——”初禾羞恼地直呼他的名字。
“我在。”沈灼连“本王”也懒得自称了。
“你放开我,我想起身了。”他们身为王爷王妃,青天白日的老关在房间里算怎么回事,王府人多嘴杂,又不是在柳条巷。
沈灼把脸埋在她雪白的脖颈处,声音深沉低哑:“禾儿,今日让我放纵一下,明日会开始练功——我们错过了五年的恩爱,不应该补回来吗?”
初禾身子一抖,昨夜的种种瞬间浮现,她的脸轰的一下红起来。
沈灼见她面若红云,眸色也跟着变深,一个翻身又把她压下去……
自此君王不早朝。沈灼虽不是君王,但身为翎王爷的他一天没出屋,却是院里的人都知晓的。连带着,王妃也没能迈出房门半步。
没有人敢去敲门,墨白很有眼色地叮嘱众人,除非王爷王妃有喊人,除非天塌下来,否则谁都别靠近房间半步。
好在,初歌不在王府,下人自是听话不敢造次,所以一直到晚膳时间,沈灼才让人把饭菜送进屋里。
晚膳之后,他们更没有出屋。白桃带人进去收拾碗具的时候,见王妃半靠在床头,连床都没下,王爷还在旁边温柔地哄着人家吃饭。
白桃虽未经人事,却也羞得满脸通红,急急忙忙吩咐人把碗具收走,又赶紧把房门关上,跑到院里透气。
墨白悄咪咪凑上前,低声问:“里面战况如何?”
白桃红着脸瞪他一眼,没好气:“自己去看!”
墨白碰了一鼻子灰,讪讪地笑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