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了这个名字,谢其郴先是一愣,随后大笑起来。
“徐桑落,你在糊弄谁呢?怎么可能是司曜?”
当然不是司曜,桑落心想。
但她笃定,谢其郴前面说的都是真话——他根本不知道那人是谁。
那就用司曜的名字吓死他。
桑落淡淡看着他,嘴角甚至带了点笑:“我是当事人,我说是就是。你以为那个人对我多重要?还想拿来威胁我——你自己觉得,行得通吗?”
“你——”谢其郴这些年无往不利,把顾音那样不可一世的女人都玩弄于股掌,却没想到败在一个小丫头手里。
他胸口发闷,像压了一块石头。
“徐桑落,你真见死不救?”
桑落轻轻哼了一声。
“你儿子挺可爱的。”她看着他,一字一句,“如果他从小打的,都是你们公司那种疫苗——你放心吗?”
说完,她不再等谢其郴开口,转身就走。
身后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。
桑落勾了勾嘴角——这里的茶具可不便宜,谢其郴得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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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出门,她就看见靠着车门的那个人。
司曜站在那儿,手里摸出一根烟,正要迎着风点燃。
看见她出来,他动作一顿,下一秒烟就收回去了。再掏出来时,变成了一颗粉色包装的草莓糖。
桑落走过去,眼里忍不住带了笑:“有人跟着我呢,你怎么还亲自跑一趟?”
他把糖剥开,直接塞进她嘴里。
“谢其郴那种老狐狸,怕他欺负你。”他低头看她,“怎么样?都解决了?”
草莓糖的甜味在舌尖化开。
桑落点点头,嘴里含着糖,说话有点含糊:“跟我猜的差不多。就是谢其郴要报复顾家,拿我当棋子。
这浑蛋还觉得自己特无辜,从头到尾一句道歉都没有。”
司曜眸色一寒,抬脚就往茶馆走。
桑落赶紧一把拽住他。
“哎,算了!”
他回头,眉头皱着。
她拉着他胳膊,仰着脸笑:“他已经给我气得心脏疼了,你再进去把他弄出个好歹,咱俩得赔命。”
司曜对着她,那张冷脸立刻就化了,眼底的寒意散尽,只剩下温柔。
“怎么气的?说说。”
桑落眼睛弯起来,带着点小得意:“我训他呀,说要打不合格疫苗的是他儿子该怎么办,他一声不吭,脸黑得像锅底。
这种人呀,他的孩子是孩子,别人的都是草疙瘩吗?都是为人父母的,怎么就这么恶毒呢。”
司曜揉揉她的头发,为人父母这几个字,有点刺激到他。
自从知道孩子的爸爸是顾允泽后,他渐渐接受了那个事实。甚至第一次当了缩头乌龟——默认了桑落不是那晚的姑娘。
他已经不去想了。
可偶尔提及,心里还是像针扎一样疼一下。
他承认自己还是小心眼了,但他也知道,自己这辈子非徐桑落不可。
他抬手,把她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,动作轻得像怕弄疼她。
“走吧,回家。”
他拉开车门,护着她上去。
桑落坐进车里,等他也上了车,才问:“接下来我们就看着安康被查封,谢其郴去坐牢吗?”
司曜发动车子,目视前方。
“不一定。”他说,“谢其郴没那么好对付,他会想别的办法,我们还是要小心,特别是你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桑落把头靠在他肩膀上,觉得很安心。
前方的路依旧是黑的,这一次,她觉得有了方向。
……
就像司曜说的,谢其郴不好对付。
第二天,网络上就没了安康的负面新闻,官方出通告说还在查,不要造谣。
郁凌问桑落:“你觉得他能脱罪吗?”
桑落摇摇头,不懂,也不关心。
她只惦记另一件事,“师姐,你不是认识姜泥的妈妈吗?”
郁凌点点头:“认识。怎么,又想查那晚的人了?”
桑落没否认。
“虽然我现在没多大兴趣,”她说,“但自己查出来的,总比别人拿来威胁我好。有没有办法约到她?我想聊聊。”
郁凌拿出手机。
“你等着,我先打个电话问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