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哥儿一愣,

“湛哥,您的意思是,陈家敢直接来砸场子?”

“他不是敢,他是没别的路选了。”

李湛转过头,看着自己这两个最得力的心腹,语气森冷,

“安保再加一倍。

从林叔给的那三十六个人里,抽调十个好手,分成两班,24小时便衣在周围盯着。

这几天,你们俩绝不能单独行动,

不管是进出工地还是回住处,必须有人跟着。”

“明白!

”唐世荣和进哥儿神色一凛,立刻收起了即将开业的轻松。

李湛重新戴上墨镜,转身向大门外走去。

门外,下午的阳光依旧毒辣,

但他抬头看了一眼天际线,那里已经开始堆积起一层层厚重的铅灰色积雨云。

曼谷的雷阵雨,总是来得这样猝不及防。

“让兄弟们守好家。”

李湛拉开商务车的车门,半个身子探进车里,

回头看了一眼暹罗明珠那块巨大的招牌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致的冷笑。

“今晚,

我先去把两个月前那帮打黑枪的老鼠清理干净。

等拿这帮美国佬的血祭了六目,我再腾出手来,好好会一会陈家这条老狗。”

车门“砰”的一声关上,

黑色的商务车绝尘而去,只留下一地即将被暴雨冲刷的尘埃。

——

下午四点半,

曼谷廊曼国际机场。

一架从香港赤鱲角机场起飞的国泰航空客机,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,平稳地降落在灼热的停机坪上。

随着舱门打开,

一股带着热带特有湿闷气息的热浪涌入机舱。

混在拥挤的各国旅客中,

一个穿着宽大浅灰色休闲夹克、戴着黑色棒球帽和黑超墨镜的“单薄青年”,

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,脚步轻快地走出了航站楼。

苏梓晴深吸了一口曼谷略显浑浊的空气,

虽然热得她立刻渗出了一层细汗,

但墨镜下的那双眼睛里,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兴奋与自由的光芒。

“李湛,我来了。”

傍晚六点,

曼谷耀华力路,唐人街。

这座城市似乎永远处于一种沸腾的状态。

随着夕阳沉入湄南河,巨大的霓虹灯牌接连亮起,将整条街道映照得如同白昼。

各种泰式炒河粉、冬阴功汤的辛辣香气,

混合着摩托车尾气和拥挤人群的汗味,形成了一股极具冲击力的热带气息。

苏梓晴穿着那身灰色的宽大夹克,头戴棒球帽,背着双肩包,

像一条终于游入大海的鱼,新奇而兴奋地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。

她刻意把帽檐压得很低,宽大的黑框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
这身有些邋遢的“男装”打扮非常成功,

一路上除了几个拉客的嘟嘟车(Tuk-Tuk)司机冲她喊“Hello, boy”,根本没人多看她一眼。

她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,深吸了一口气。

她打算先找个安全的高档酒店住下,

然后再慢慢打听“暹罗明珠”的具体位置,给那个男人一个巨大的“惊吓”。

就在她驻足在一个卖椰子冰淇淋的摊位前,准备掏钱时,衣角忽然被人轻轻扯了一下。

苏梓晴低下头,看到一个头发花白、衣衫褴褛的老妇人正跌坐在她脚边。

老妇人满脸褶皱,眼神里透着极度的惊恐和绝望,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苏梓晴的裤腿。

“后生仔……

求求你,帮帮我……”

老妇人一开口,竟然是带着浓重乡音的粤语。

在这异国他乡的街头听到熟悉的乡音,苏梓晴本能地放下了戒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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