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如果说,我是过来散心的,你相信吗?”
陈卓一脸苦涩的说着,并随手点了支烟。
“怎么了,是不是遇到事情了?”
说着,赵青麦走到陈卓对面的沙发上,也坐了下来。
她的表情很淡然,看不出什么关心的情绪。
但了解她的人都知道,她这已经是极度关心的模式了。
如果她不关心一个人,连话都懒得问的。
陈卓没有否认,但也没有多说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安静了几秒之后,赵青麦又问,“什么事情?”
“很棘手的事情。”
“有多棘手?我能帮的上忙吗?”
陈卓摇摇头,“你帮不了,赵爷也帮不了。不过,赵爷应该可以帮我参谋一下。”
赵青麦随即起身,“等我一下。”
陈卓连忙说道,“麦子,时间太晚了,你别给赵爷打电话了。”
赵青麦扭头笑了一下,“我有说跟他打电话吗?”
陈卓怔了一下。
靠,自作多情了不是?
然后他郁闷的又点了一支烟。
还未抽完,赵青麦重又走了出来。
只见她换了一身休闲的运动装,秀发也简单扎了一个马尾。
“你这是要干嘛?夜跑吗?”
“走,去医院。”
赵青麦干脆利索说道。
“什么?”
陈卓有点傻眼。
他来塘厦的目的确实是想让赵山河给他指点迷津来的,但绝对没想着大半夜去打扰他。
他的打算是,如果赵青麦有时间的话,就跟她把酒夜聊。
因为跟她夜聊的时候,陈卓的心情会非常放松。
就算不夜聊,哪怕见到赵青麦,甚至距离她近一点,他的状态就会很放松。
现在的他有着万千头绪,太需要一个放松的心情了。
如果赵青麦没有时间,或者睡着了,那他就在客厅里悄悄的休息一晚。
等第二天再去找赵山河。
哪知赵青麦这么猴急,得知自己需要赵山河的帮助后,甚至都没有多问,直接就拉着自己去医院......
不可否认的是,赵青麦的这种猴急,让陈卓大为感动。
什么是两肋插刀的朋友?
这他妈就是啊!
来到地下车库,赵青麦径直拉开主驾车门。
她的驾驶技术比陈卓强多了,不仅稳,还贼快。
“麦子,很抱歉这么晚打扰你......”
说的时候,陈卓有点想哭。
他没有想到,自己准备誓死效劳的大哥,竟然给自己做了一个无解的局。
他更没有想到,看上去高冷无边、不近人情的赵青麦,会在自己危难之际,不假思索的伸出援手。
“其实,我很高兴你能来麻烦我,至少在你心中,我是一个有分量的朋友,是这样吧?”
听到这话,陈卓又有点想笑。
她可是港城公认的道上公主啊!
能成为她的朋友,绝对是自己几辈子修来的福气。
可到了赵青麦嘴里,情况好似反过来了一样。
她不仅严重高估了自己,也大大低估了她自己的地位。
“能成为你的朋友,是我荣幸。”
陈卓真诚说着,“不过,咱们还是别打扰赵爷了,我的事也不是太着急,等他起床了再去找他也不迟。”
赵青麦淡淡道,“我也时常半夜去打扰他的,放心吧,没事的。”
陈卓无奈一笑,当下就没有再说什么。
很快,车子就来到了春晖医院。
这里的夜晚要比白天安静,同时,也多了一道安保措施。
哪怕是赵青麦,在走进赵山河的病房之前,也经过了一番问询和劝慰。
“爸、爸!”
走到熟睡的赵山河跟前,赵青麦一边喊着,一边晃着赵山河的胳膊。
“唔.....”
赵山河缓缓醒转。
当他睁开眼睛看到眼前二人后,他眯了一下眼,目露思索之状。
“爸,他遇到了一点麻烦事.....”
赵青麦轻声说道。
陈卓这才发现一个现象,在自己跟前,赵青麦好像极少喊自己的名字。
见面的时候,都是以‘你’相称。
在其他人跟前的时候,她又以‘他’相称。
按理说,她这是一种疏远的表现,但她又比较关心自己......
嗯,她这种矛盾的性格确实挺罕见的。
赵山河貌似还没有清醒过来,他看了看陈卓,又看了看赵青麦,然后用沙哑的声音说了一句让人啼笑皆非的话,“麦子,我是不是已经死了?”
听到这话,赵青麦非但没笑,甚至还快哭了。
“爸,您没死.....”
“哦,现在什么时间了?”
“快凌晨一点了。”
陈卓轻声回道,语气带着浓浓的歉意。
“才半夜啊!我记得你们早上来过,是不是?”
陈卓点点头,“是的赵爷,早上我跟麦子来看过你,现在我有了一点急事,想让你帮我拿拿主意......”
“哦,是这样啊。”
赵山河随口说了一句,然后缓缓坐了起来。
他并没有着急询问,而是伸出双手一边捏着眉心,一边又揉了揉眼眶,像是在做眼保操。
同时,赵青麦也上前帮忙揉着肩膀。
“事情很急吗?”
在做眼保操的时候,赵山河开口问道。
“还行.....”
“还行就是不算很急了?既然不急,你他妈有病啊!大半夜的跑过来扰我清梦!”
赵山河放下胳膊,看向陈卓的目光透着浓浓的怒气。
陈卓愣了一下。
他就在想,老大是不都是这种反复无常的性子?
上一秒还温和着呢,下一秒就暴跳如雷了。
“爸,他觉得时间太晚了,原本不想过来,是我主动提议带他过来的。”
赵青麦如实说道。
“哼,胳膊肘往外拐。”
仅是抱怨了一下,赵山河就没有再提这茬了。
“说吧,遇到什么事了。”
说之前,陈卓先看了眼赵青麦。
赵青麦一时没反应过来,赵山河倒是明白了。
“怎么,麦子不能听吗?”
不是不能听,主要是陈卓觉得跟樊雨的事有点丢人,他想维护一下在赵青麦心中一直维持的良好形象。
但转念一想,觉得把赵青麦支出去好像也不妥。
然后他便回道,“不是不是,麦子当然能听.....”
组织了一下措词,陈卓面色凝重说道,“赵爷,阿权的事败露了。”
赵山河皱了一下眉头,“阿权是谁?”